围城精句赤道版

 

本来苍白的脸色现在红得像生牛肉,两眼里新织满红丝,肚子肥凸得像青蛙在鼓气。

 

方鸿渐吓矮了半截。

 

看人家这样郑重地当自己是一尊人物,身心庞然膨胀,人格伟大了好些。

 

父亲道:“人家不但留学,而且是博士呢。所以我怕鸿渐吃不消她。”--好像苏小姐是砖石一类的硬东西,非鸵鸟或者火鸡的胃消化不掉的。

 

当天从大伯父家吃晚饭回来,他醉眼迷离,翻了三五本历史教科书,凑满一千多字的讲稿,插穿了两个笑话。这种预备并不费心血,身血倒赔了些,因为蚊子多。
 

海通几百年来,只有两件西洋东西在整个中国社会里长存不灭。一件是鸦片,一件是梅毒,都是明朝所收的西洋文明。”听众大多数笑,少数笑,少数都张了嘴惊骇;有几个教师皱着眉头,那记录的女生涨红脸停笔不写,仿佛听了鸿渐最后的一句,处女的耳朵 
已经当众丧失贞操;

 

有他,菜也可以省一点;看见他那个四喜丸子的脸,人就饱了。
 

当天晚上,一行五人买了三等卧车票在金华上火车,明天一早可到鹰潭,有几个多情而肯远游的蚤虱一路陪着他们。      

 

这是暮秋天气,山深日短,云雾里露出一线月亮,宛如一只挤着的近视眼睛。

 

好几秒钟,屋子里静寂得应该听见蚂蚁在地下爬--可是当时没有蚂蚁。

 

范小姐像画了个无形的圈子,把自己跟辛楣围在里面,谈话密切得泼水不入。

 

楼梯上一阵女人笑声,一片片脆得像养花的玻璃房子塌了,把鸿渐的反省打断。

 

三闾大学校长高松年是位老科学家。这“老”字的位置非常为难,可以形容科学,也可以形容科学家。不幸的是,科学家跟科学不大相同;科学家像酒,愈老愈可贵,而科学像女人,老了便不值钱。将来国语文法发展完备,终有一天可以明白地分开“老的科学家”和“老科学的家”,或者说“科学老家”和“老科学家”。 
 

高校长肥而结实的脸像没发酵的黄面粉馒头,“ 馋嘴的时间”咬也咬不动他,一条牙齿印或皱纹都没有。假使一个犯校规的女学生长得很漂亮,高校长只要她向自己求情认错,也许会不尽本于教育精神地从宽处分。这证明这位科学家还不老。

 

子潇说话低得有气无声,仿佛思想在呼吸:“是呀。校长就是有这个毛病,说了话不作准的。我知道了你的事很不平。”机密得好像四壁全挂着偷听的耳朵。
 

而举止活泼得通了电似的。  

 

鸿渐赞美他夫人柔顺,是在报告订婚的家信里。方翁看完信,像母鸡下了蛋,叫得一分钟内全家知道这消息。

 

柔嘉一壁刷着头发道:“我没有工夫。”
鸿渐道:“早晨出去还是个人,这时候怎么变成刺猬了!”
柔嘉道:“我是刺猬,你不要跟刺猬说话。”
 沉默了一会,刺猬自己说话了:“辛楣信上劝你到重庆去,你怎么回复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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